路走到一半。
“大德往何处去了?”
显德僵立在原地,身后传来一道苍老得似朽木般的声音。
“可是在我寺寻修行之法?说来无他,守戒、禅定,还有……”
万籁俱静,阴风阵阵,显德颤抖间回过头。
寂远咧开嘴,里面满嘴獠牙,
“吃斋啊!”
……
噗。
是锄头掘开泥土的声音。
显德及六度寺弟子们的头颅被栽种到了地里,鲜血好似根须般在土地中蔓延,不停地向那围成一圈又一圈的塑像汇聚。
皲裂的人皮渗着血,断裂肢体连骨带肉被压在薄土下,泥边还有点点指甲,像是一层农肥铺在菜园里。
夜风高高,小沙弥们阵阵嬉笑,十几把锄头在月光下划出银色弧线。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
大雄宝殿内。
三具佛像身后佛光普照,眉目沉静,迦叶尊者托着半卷贝叶经,阿难尊者手捧金钵,一切极尽宝相庄严。
已抹去嘴角鲜血的寂远盘坐蒲团上,双手合十,转动念珠,似在感知着什么。
忽地,他骤然睁眼,回过头伸手一览,一道魂魄便自宝莲寺的千里边沿眨眼落到掌心之中。
“梵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