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啊。”东宫若疏瞧见点门道,喃喃道。
她一挥手,两量青铜战车压过自家尸兵冲出,碾碎尸骸的咔咔碎响下,是腐尸战马的放纵狂奔,缺少皮肉而裸露的马骨硕大坚硬,携着种苍茫的诡异美感,山谷大地为之动摇。
壮如马槊的大枪杀气森然,高达巍峨的尸将朝那两道人夹击,枪锋从左右横扫,要将他们拦腰截断。
大枪交织成大剪,陈易和殷听雪却躲也不躲,定在原地,但见那不断逼近的大枪起初排山倒海,再而气势凌人,随后只剩枪尖一点凌冽,待到逼到面前时,极其突兀地自行碎裂,死物竟也会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能见到枪口截面处剑气横生,汇入其中的剑气顺枪而上,将尸将由内而外搅得粉碎。
腐尸战马扯着战车错身而过,上面的尸将连声音都发不出,身上盔甲还完好无损,但只能仰天栽倒在泥泞的地面上,被身后的尸兵踏得进泥土里。
东宫若疏见此情形,眉头微皱,但一望麾下仍有千军万马,信心依旧十足。
“这人.有点高手啊。”
而那一边。
两人一剑,
道人纵身一跃,凿入阵中。
一刹那,
破入阵中三百丈,沿途刀兵摧折如枯木,将士崩塌如纸楼。
东宫若疏面容不变,旌旗招摇,指挥那铁甲洪流汇集奔涌,口中修长城之声不停。
下一刹那,
掩埋而来的兵卒如过境蝗虫,要将那两道身影啃噬殆尽,道人的步伐渐缓,剑出鞘,刀亦出鞘,所过之处都撕裂开重重瘴气,空中崩碎的铁甲如雨,值得一提的是,一道面容如铁,另一道瑟瑟发抖。
东宫若疏微微错愕了下,车上众人脸色唰地灰白下来,她驾驭战车,犹豫之后将尸兵尸将集中身前,堆成层层叠叠的长厚城墙。
最后一刹那,
道人迎着城墙而去,
尸人们自鸣震颤,道人的剑光扫过重重戟戈,光斑里骤然浮出成排玄甲。这些两千年前活埋的戍卫军喉咙里滚动着黑水,腐锈的戈矛随着尸群迈步,在地上刮出连绵火星。
剑锋所指处,刀兵尽数摧败,悍不畏死的尸人们堆如浪潮般扑压过来,要把那二人压入地下,却见身形一穿而过,人自尸群的间隙中离去,离倒塌坠落的尸兵尸将们离得很远。
那一道道长厚城墙被银针般破开一点,尽管并未崩溃,但那道人已不断逼近青铜战车,要直取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