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惟郢手腕已渗出冷汗,忽地有种莫名的恐慌,好像这周依棠会暴起一剑般,只是她面上仍强做镇定,心中千百思绪,计算着每一个举动。
然而,周依棠并未发作,只是默默将茶水一饮而尽,随后道:“说得也是。”
殷惟郢大感意外,眼睛都瞪大了些。
“走了。”周依棠转身道。
“…我…送你。”女冠起身相送。
二人缓缓下了茶馆,几乎并肩走在这烟雨蒙蒙的街巷上,沿边河水波光粼粼,几条游鱼窜过,又被一阵风给吓跑。
好一会后,殷惟郢不住出声问道:“你…来找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有感而发,叮嘱一下你,眼下龙虎山看似安全无虞,实则暗流涌动,而你是太华神女,只会道术,不知武艺,说不定有性命之忧。”
她竟这般好心,殷惟郢更意外了,半晌后才微微颔首。
她接过话便道:“我既会道法,就不忧虑这些,而且他也会来,只是还没到而已,你若当真担心,大可分道剑意给我。”
周依棠侧眸扫了她一眼,慢慢道:“若你是凡人便罢,可你已修道,分道剑意给你,说不准你就看穿路数,偷师去了,无论何门何派,将功法传于外人都是大忌,传里不传外,唯有师徒、父子、母女相传、以及亲兄弟姊妹可传。”
殷惟郢从中捕捉到一丝意味,便道:“你这么守这规矩?以你我关系,直接把剑法传给我也无妨。”
“不错,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
周依棠慢慢道:
“你拜我为义母,我便把毕生所学传授给你,也不算坏了门规。”
殷惟郢:“……”
好你个独臂人,我想做你姐姐,你想当我妈!
给憋得没话说的女冠总不能破口大骂,只能吐字道:“那便算了。”
到时大不了她去找陈易,好生生软磨硬泡一通,哪怕不能道武双修,学不了这剑法,也能把剑谱摆在这女人面前,气死她。
周依棠似看出女冠的方寸之心,忽问:
“大道如此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