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峰上连冷风都值得怀念。
“师尊,我现在几品了?”
他脸皮厚,恬不知耻地凑到近前,周依棠把手探过去,道:
“五品。”
“总算五品了,”他顿了顿,望向她腰间的剑,“能碰碰你的剑吗?我想感悟感悟。”
独臂女子眉头微蹙,迟疑后还是抽剑而出,横在他面前。
他小心翼翼地抚摸剑身,内敛凛然的剑意流过指尖,那时他目光犹如朝圣。
周依棠放开手,剑便落他手上,他握剑一舞,满堂生寒,剑意仿佛流遍他每一条经络,他舞得看似虎虎生风,可剑甲却从细微处觉察异样。
良久,剑竟从他手中舞脱而出,砰地一声钉入墙面,他尴尬地定在原地。
周依棠不动声色地抬指,剑又重回她手里。
“这剑不太认我。”他道。
“是你不能驾驭它,却非要强加。”周依棠点拨道。
他那时还有几分单纯,挠了挠脑袋,“我只是想在它身上贯通我的剑意。”
“五品的剑意在它看来太稚嫩了。”
“你摸摸,我可不稚嫩。”他嬉皮笑脸道,说话总这般没分寸。
周依棠不甚在意,随意把手抚上他天灵盖,他却孩子气地把头往前顶一顶。
独臂女子敛了敛眸,只略微用力,他便像灌了铅般给定在原地。
“经络都开得差不多了。”她收回手。
他道:“那没多久就赶上师尊你了。”
“妄语。”见他仍嬉皮笑脸,听不进去,独臂女子便冷冷道:“你若依旧如此,还怎谈承我衣钵?”
“…师尊教训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