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在这里?”
事到关头,她反而犹豫起来,陈易难免好笑,抓住她的手,重重点头道:
“我等很久了,著雨。”
独臂女子眉目微松,点头道:
“好,你…单手撑着。”
“哈?”
陈易愣了一愣,后脖颈处像被刺到倏然一寒,再一抬头,赫然有一个周依棠飘在天上,冷冷俯瞰。
既然那是周依棠……
陈易连忙低头,脸色骤变,眼前的独臂女子面容忽如色彩般融化,眨眼间变成了没有五官的灰白脸色,只是轮廓与周依棠如出一辙。
这不是周依棠,这是执念!
执念不止一道,不止一位。
后背惊起冷汗的陈易刹时翻身退开数十丈,那执念停住片刻,慢慢勾勒起刺骨的冷笑,笑得叫人毛骨悚然。
可这仅仅只是开始,衰败颓丧的景象里,影影绰绰的身影好似从坟冢里爬起,从四面八方而来,一位、两位…十位、百位……
成千上万位!
一位位都与周依棠的轮廓相似,一道道皆是周依棠沉积的执念,
迎着那近乎人山人海般的执念,陈易面容狰狞得扭曲,咬牙切齿,
“周依棠,你真是活该啊!”
……………
月明星稀,滚滚的云雾扑腾天际,从这里往远方看去,连大地的轮廓都看不清,殷惟郢回转入自己的客院时,斜眼望见某处窗棂亮着盏灯,扑朔一下,很快熄灭。
女冠嗤笑一声,推门走入正堂,朝迎上来的秀禾道:“你家娘子呢?”
秀禾有些犹豫道:“娘子说她…谁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