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逃。”少女立即道。
“…啊……”
“逃了…他会更凶,我以前也想逃过,逃不了他……”
殷听雪温和说着,林琬悺听到一丝苦涩,五味杂陈,比自己还小的她不知过去经历过什么。
林琬悺面容凄凉下来。
海风将礁石蚀出千沟万壑,烈日把咸水蒸出白盐。
先前还抱着一丝他是个银样镴枪头的侥幸,未出阁时听过嬷嬷宽慰,说看上去能行的男人一般都中看不中用,她想陈易哪怕是个武夫,也中用不到哪里去。
这一听,只怕…太粗鄙了点……
林琬悺寻了一遍,都寻不到合适的词。
殷听雪心知自己有点危言耸听,便道:“要不…我陪你一块进去看一看?”
林琬悺本欲摇头,迎上少女目光,咬一咬牙还是重重点头。
几丈之隔的卧房里。
陈易大马金刀地坐在塌上纳凉,仰头阖眼,身侧的殷惟郢抱着枕头,趴在湿漉漉的垫子上,被褥半遮半掩,透过窗户毛蒙蒙的月色涂出乳白色的弧线。
啪!
娇躯陡地一震,殷惟郢抱着枕头紧缩,侧过脸目光委屈,双眼泛着粉红。
他好狠的心,这会还要来一巴掌,
明明都弄得她都不能正着躺了…….
细腻的波浪拂过掌心,陈易心情略微好些,吐口气冷冷道:“好你个殷惟郢,没留意就给我来一招阴的。”
殷惟郢努力平稳住呼吸,压抑住畏惧,低低说道:“…我不是有意,也是好心……”
“你哪次不是好心?”
他这般一反问,女冠就噤若寒蝉,哑口无言,仔细一想,这套说辞她用过好多次了,陈易早就有了免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