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她在背后无声啜泣。
夜色静谧,卧房里渐渐凉了下来,纱窗里散落的月光斑斑驳驳,身后的女冠啜泣也断断续续,不知多久,像是海浪平息般停了。
她像是终于接受这样的事实,
“要是怀孕了……那…叫一个什么名字好?”
“怎么这么快想名字?”陈易皱了皱眉,还真认真想了一阵子,片刻又回过味来道:“…你想让我可怜你?”
殷惟郢双眼通红,自然而然地展现着她的委屈,没有做作,也没有掩饰,那双长眸就那样看着他,仿佛无声地轻启红唇:真不可怜我么?
“想得倒好,你先有了再说吧。”哪怕心底发软,陈易也尽量让自己的话音平淡。
殷惟郢更蜷缩了些,佯装落寞地垂下螓首。
等了好一会,
额上一点温热,他果真亲了过来……这不出殷惟郢的意料。
拿捏住了!
他到底还是心向着她,说的话凶狠虽凶狠,但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这番试探过后,殷惟郢如此作想着。
陈易亲罢额头,又往薄唇上啄了一啄,不客气道:“收收你的性子,别胡思乱想又整出幺蛾子来。”
殷惟郢压抑住心境变化,轻蹙眉头,显得很忧愁的样子。这一招以退为进,可是她最后一道保险。
龙争虎斗暂时告一段落,殷惟郢微微挪动身子,周身酸痛无比,不痛的地方麻得厉害,女冠对周依棠一阵暗恨,若不是这独臂人横插一手,她也不会沦落到这样的结局。
恰在这时,房门敲响,
“你们好了吗?我们要进来咯。”
听到这嗓音,殷惟郢激灵地往内缩了一缩,她算是明白了,这小狐狸看着还揉圆搓扁,内底却是个不能随意轻慢的主。
“进来吧。”
随着陈易这一声回应,殷听雪托着油灯,领着林琬悺推门而入,望里头一瞧,惊了一惊。
只见平日仙姿盈然的女冠趴在榻上,浑身乏力,被褥半遮半掩下处处残留晕红的痕迹,显然哪、哪都被作弄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