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的剑意,我悟不到,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那究竟是怎样的境界?”
“物我两忘。”
“怎么个两忘法?我忘不掉,偶尔可能可以忘掉,但做不到一直忘掉,忘掉物也就罢了,怎么忘掉我?”
“生死之间,无形无相亦无我。”
“你是说,你问剑吴不逾时?”
谈起剑,向来惜字如金的她总愿倾囊相授,
“在我之前,吴不逾为问剑已杀十数人,无人不惧,无人不悚,然而待杀我之时,那一瞬间,吴不逾不见了,他的剑也不见了,连我也不见了。”
“那有什么?剑?”
“不,连剑也不见了。”
“连剑也不见了,那么剑道又在哪里?”
“剑里。”
“剑道在…不见了的剑里?”
“吴不逾一直都在,杀至眼前,却视而不见,我一直都在,屹然不动,却毫无自知,剑一直都在,握在手里,却触而不及。
人生天地间,却忘了自己活在天地里。
他视剑若枯草,剑只是剑,杀人抑或是活人,都不过是一条毫无意义的铁片而已,剑出于天地,不过万物之一,一柄剑何其渺小,再来成千上万也如枯草……
可若天下所有的剑加在一起呢?
所有的剑,乃至天地万象都归于其一?”
她抬起手,指向浩瀚无穷的天穹,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剑在天地。”
那时侯,他不知能说什么,似乎忽然见天地辽阔,惊觉自己不过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