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嗤笑了下,漫不经心道:“你这么着急?”
劝诫的话一下止在殷惟郢喉咙里,她从他这语气听出了他的意思。
“我自有打算,不用你提醒。”说完后,陈易大步离去。
殷惟郢一时落寞不已。
陈易没去理会,自己家大殷拎不清也不是一天两天,稍有放纵,便得寸进尺,自己倒想跟她再像之前你侬我侬,只是这么轻易地放过她,她来日不知又要整出什么岔子来。
而且,眼下身体已快恢复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要筹备神教之行,路上不好徒增变数。
今夜,小小院子里,陈易只把心底柔弱的一面展露给殷听雪。
“陆英这事吧,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只是我一方面不想她继续这样,一方面又想她自己愿意。”陈易话说得有些含糊其辞。
但殷听雪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陈易不愿陆英继续物我两忘下去,走周依棠的剑道,又希望陆英这大师姐自己选择走他的剑道,而不是强迫。
“那还是陆师姐自己愿意才好,你不用纠结的。”殷听雪小心不让陈易偏离正轨,予以肯定,她转念又想到什么,“对了,你要跟周真人商量好才行。”
陈易并不认为周依棠会同意他的想法,最多不过不干预,他不置可否道:“商量又如何,她的剑,就在我的天地里。”
殷听雪不明话里的意思,以及二人剑道间的纠葛,但她还是从这语气里,听到了二人间从过去延续至今仍难以消弭的分歧。
她总不愿见二人刀剑相向,每回二人针尖对麦芒之时,也是她最害怕的时候,眼下见陈易心底软,很好说话,还是劝一劝为好。
“冤冤相报何时了呀,万一……”小狐狸小心翼翼劝道,“哪一天周真人让你单手撑着呢?”
“我单手撑着,把她干嘛?”
“你啊……”
陈易愣了下,旋即点了点她的鼻子,戏谑道:
“好啊你这小狐狸,都会说荤话了。”
殷听雪脸颊一红,夜色里看不清,她自己摸了一摸鼻子,小声道:“不都是…因为你。”
陈易总时不时就有荤话,无论床榻上还是日常里,是不是也说,殷听雪不想听那些荤话,可偏偏一下就懂了,不仅懂了不小心还会从嘴里蹦出来。
他把自己教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