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微蹙,即使在睡梦中,瞧上去也生人勿近。
但是,
“他是傲娇啊……”
从前听不明白,现在东宫若疏明白“傲娇”是什么意思了——明明嘴上冷言相待,可还是给她准备了夜宵。
嘴是冷的,阳气是热的。
东宫姑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
陈易穿着宽松的寝裤……
她已许久未吃过阳气,现在有些目露精光。
笨姑娘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口水。
然后,她微微张开了嘴……
陈易肉眼可见地打了个小哆嗦,睡梦中皱了皱眉,仍旧睡得沉沉。
毕竟笨姑娘哪有敌意,她只是想吃宵夜而已。
东宫若疏见他继续睡着,不想把他给吵醒,好一会后,才再次俯身,大口大口地吸了起来。
呼——吸——
呼——吸——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陈易均匀的呼吸声,以及……某只女鬼努力“进食”时微不可查的吸气声。
………………
两日后,歇马坪,赌坊。
熟悉的喧嚣、汗臭与来往侍女的浓香混杂在一起,管事劈里啪啦地拨打算盘,谋算着自己这月的分成。
陈易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算盘声为之一滞,管事侧目间带着一丝惊疑不定,而那人理会管事,径直走向最深处的雅间,推门而入。
岩坎正叼着水烟筒,眯着眼盘算,闻声抬头,当看清来人时,他脸上的慵懒瞬间凝固,瞳孔收缩了一下,手中的水烟筒都忘了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