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颔首:“那么,我便静候佳音。”
“告辞前,容在下再问一句,”首使的目光透过面具孔洞,似乎想穿透陈易的伪装,“千户对安南王之恨,确是不死不休?”
陈易眼底寒芒微闪:“不死不休。”
“如此便好,安南王府实为伪信者的帮凶,我等与他们也是势同水火。”
临分头时,陈易端起桌上不知何时冷却的茶水,抿了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对方:“我的行踪,到此为止,若贵教有人走漏半点风声……”
接头者沉默片刻,微微颔首:“千户放心,此事绝密。”
…………
第二日晌午,
陈易在龙尾城内一间不起眼的酒肆里独自小酌,暗暗练些酒量。
酒肆里气氛压抑,邻桌几桌客人交谈声都压得极低,眼神闪烁,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
宗庙行刺案的阴云笼罩着整个南巍府,街头巷尾的议论都带着惶恐和猜忌。
邻桌几个江湖汉子压低的议论声便钻入了他的耳中。
“听说了吗?那个煞星……西厂千户陈易!就在咱们南巍!”
“什么?!当真?那个天下通缉的陈千户?”
“千真万确,消息是从川南的神教那边传出来的!说是安南王府窝藏了这朝廷钦犯!神教那帮人……嘿,这是要把人往王府的火坑里推,往死路上逼啊!”
“嘶……王府当真窝藏了钦犯?!朝廷要是知道了……”
“谁管是不是?这背后怕是有人挑动,要让人打起来,坐收渔翁之利,哪怕打不起来,也能把人给逼上梁山!那般煞星,怕是要被人给当刀使了,两相夹击,岂有活路?!”
陈易端着酒杯的手稳稳当当,面上无波无澜,仿佛听到的是别人的故事,他甚至还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小菜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当夜,
“此贼恶名昭彰,天下皆知,实为害我王府,害王爷秦氏三百年社稷。
下官恳请王爷全力搜捕这恶名昭彰的西厂千户陈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