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与闵宁也有旧谊,多年未见,几分怀念还是有的,你若遇到她,便可邀入王府。”
那背影挺拔依旧,只是走出门时,似乎比进来时脚步快了一丝。
陈易捻住字条,收拢住视线。
闵宁啊……
邀入王府啊……
怎么可能?!
秦青洛的话语中的意味的确不假,尚在京城一带时,她的确与闵宁相谈甚欢,彼此引为知己,她们的性情一般刚强,又一般英气,二女若是会面,定是对酒当歌之景。
只是,英雄再如何所见略同,道不同,不相与谋。
何况陈易还夹在这两条道之中,二女若是会面,自己没有同时弹压她们的实力,难以一碗水端平,到时只怕…只怕要落得个一地鸡毛的结果。
念头转又转,陈易明白,绝不能让二女在南疆相遇,再略作回忆之前与闵宁的匆匆一面,便更坚定了他的心念。
“这眼下神教的事,都看起来没这么着急了。”陈易喃喃自嘲。
只是,若是要制衡住闵宁,避免她与秦青洛正面冲突,又该如何是好?
光靠他自己一个人?
念头浮过,陈易微蹙眉头,下一刻,他立时想到这个时候,他不愿意想到的身影。
殷惟郢。
………………………
殷惟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客院的。
庭院里那刺目的晨光,陈易抱着孩子离去的背影,还有那一声“娘亲”都好似凿在心上……
客院清幽雅致,此刻却像一座冰冷的荒漠。
她屏退了侍立的婢女,房门在身后沉重合拢,那强撑了一路的仙姿瞬间垮塌,背脊抵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落,最终跌坐在冰冷的床榻上。
输了……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