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怎么,太华山的高枝攀不牢了,想起拉我这个旧人一块,好让你在陈易那里多几分价值?”
闵宁不愿就范,冷嘲热讽。
殷惟郢的脸色在昏暗中似乎更白了一分,闵宁的每一句话都似针般扎在她最不堪的处境上。
她交迭在身前的双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凹痕。
“我……”殷惟郢的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但最终只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罢了,你不愿就算了。”
她微微侧开视线,避开了闵宁灼人的逼视,长长的眼睫垂下,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浓密的阴影。
“你只当我今夜未曾来过。”
说完,她竟真的转身,道袍在转身时划过一个略显仓促的弧度,就要离去。
就在她即将迈步离开门槛的刹那,闵宁微微侧头,心头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闵宁叫住了她,“殷惟郢,你这么急不可耐地来找我,是不是因为……”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殷惟郢骤然僵硬的背影,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陈易他…不再中意你了?”
话音骤然落地。
殷惟郢的脚步也随之微微停住。
她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更无反驳,月光下,闵宁只是看到,她那挺直的肩线,在难以抑制地轻轻颤抖。
女冠缓缓转身。
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她的脸,脸上一滴清泪,静悄悄地从侧脸颊滑落。
闵宁微微一愣。
“他自是极中意我的,
但我怕他不再中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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