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山风拂过她的发梢,却一时浑然不觉。
是啊……从头到尾,纠结、痛苦、挣扎、退让的,似乎都只有她一个人。
陈易呢?
他仿佛永远都能置身事外,从一开始怎样难缠的境地,最后都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无法遏制。
闵宁定住脚步。
“你是说…有人在搞鬼?谁?“
闵宁顿了一顿,旋即道:
“殷惟郢?!”
著雨一时沉默,不知如何作答,以那太华神女的能耐,若真能有如此手段,只怕早已是名副其实的大夫人了。
闵宁也回过神来,意识到殷惟郢的能耐做些小手段都难保翻车,落得被冷落的局面,难道这也是她故意为之,为何?屁股痒了,为了泡菊花茶不成?
闵宁捋过心念,原来溃败的武意缓缓扬起,心境也随之收拢,她缓缓道:
“你是说,一切都在照着陈易的想法去走?”
著雨并无断言。
“这怎么可能,”
闵宁却继续道:
“难不成,他能心想事成?”
…………………
下聘的喧闹仿佛只是投入湖面的一颗小石子,涟漪尚未散尽,便被更大的浪潮所淹没。
婚期真正逼近,王府内的喜庆氛围如同被点燃的烽火,骤然炽烈起来。
朱门高柱上,崭新的红绸挽成了硕大的花团,一路从府门延伸至内院深处,廊庑下、亭台间,无不悬挂着精致的琉璃灯笼,即便在白日里,也透着股暖融融的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