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再出这般放浪之言,莫怪我翻脸不认人。”
撂下这句狠话后,殷听雪持剑回身,再度大步朝更深处踏去。
陈易紧随其后,目光落在殷听雪仍有些僵硬的背影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剑柄上轻轻敲击。
她方才的反应几乎是明晃晃的欲盖弥彰,这前世的小狐狸,段位终究还是浅了些,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事,更拿捏不了他。
从先前的只言片语推断,她之所以无法开启那扇门,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已非处子之身。
这个结论让陈易的思绪骤然打了个死结。
若她真是来自前世、那个追杀他数日数夜的殷听雪,分明是冰清玉洁之躯,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
而按照周依棠所言,天道重启,一切归零重来……前世的她,怎会失去元阴?
可若说她不是前世的殷听雪,那她又为何拥有那般清晰前世记忆?
人心想象不出从未见过的事物,他陈易也没法凭空杜撰出他根本不知道的属于前世殷听雪的经历和记忆,那绝非简单的心想事成能解释。
疑点像散落的珠子,他能隐约看到线条,却始终找不到那根能将一切串联起来的关键线索,思绪在死胡同里寻不到方向。
一股莫名的烦躁忽地涌上心头,何必在此空耗心神猜测?
陈易忽有种冲动,干脆破罐破摔,到底是不是殷听雪,甚至是哪一个殷听雪,按下来朝一朝就知道了。
是或不是,是哪一个她,最直接的办法,还是直接朝好了,有些反应,有些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任凭记忆如何错乱、身份如何伪装,身体往往骗不了人。
陈易琢磨着,又环顾四周,只是身处此地,做这般的事,真是时候么?
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时候,再如何急色,自己也不可能失去理智。
随着继续深入,脚下的黑暗似乎不再那么绝对,空间的界限感逐渐清晰。
两侧无形的壁障悄然收拢,通道变得狭窄,仿佛正将他们引向某处,陈易立刻打起精神,敏锐地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
同时,他注意到,走在前方的殷听雪,脚步不知何时已悄然放缓,甚至带上了几分迟疑。
前面到底有什么?
陈易微敛眸子,手已放在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