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接连不断,鲜血如同泼墨般溅满了车厢壁。
那几名教徒瞬间被射成了刺猬,身体被强大的冲击力钉死车板上,兀自微微抽搐,鲜血不断滑落,染红了整座马车。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弩箭穿透了他们的身体,或者从缝隙中钻入,深深扎进车厢之内。
薛攸葛看得分明,那马车虽被射得摇摇欲坠,却并未被彻底摧毁,里面的人恐怕还未毙命。他气得脸色铁青,狠狠一跺脚,咒骂道:“该死的杂碎!”
远处西厂的火把光芒已清晰可见,甚至能听到隐约的呼喝声,时间,彻底不够了
薛攸葛眼里掠出一丝阴翳。
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得…亲自动手了。
弩箭扎透车厢,鲜血从缝隙中流出,缓缓滴落,把车厢染红了。
殷听雪鼻尖处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那些弩箭…离她不过数尺,她的命也就差这么数尺。
殷听雪的脑袋拧动着,死亡离得很近,也太近了……
死亡离得太近了,以至于她半点害怕都无。
鲜血从车厢处,缓缓流淌,蔓延到脚下。
她低垂着脑袋,凝望着地上的鲜血,一阵失神,
好多好多血…她从没见过这么多的血,那都是…为了她的命而流的血,
为什么…
女人僵死已久的发白脸庞对着殷听雪,她一时想到了母亲,母亲死的时候,脸上也是这般僵硬。
葬礼过后,女眷嬷嬷们涕着泪私下说,王妃便是死后,也是一副佛像,这是多大的功德呀,可殷听雪知道,那是收敛过的容颜,她是看着母亲断气的,母亲死的时候,其实很无力、很痛苦,一口气哽着,始终喘不上来,于是…断掉的时候,便死了。
人死的脸孔并不好看,都是双目瞪大的、无法瞑目的,包括她的母亲。
滴着血的箭矢扎在车厢上,想到母亲的死,她忽然很怕了,怕死得很痛苦,死得无法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