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他那句怪话…怎么说来着……
殷惟郢眸光微敛,抿唇一笑,
是时候该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
婚房内,闵宁静立窗前。
窗外树海涛声依旧,衬得屋内愈发空寂。
红烛燃了半截,烛泪堆积,如同她此刻心头那份难以言明的滞涩。
她说不清自己此刻是释然多些,还是失落多些,或许兼而有之,既欣慰于陈易最终听了她的话,又难免因他的离去,以及这独守空房的境况,而生出几分女儿家固有的幽微心绪。
真是少有。
我闵月池也会伤春悲秋么?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纷乱,转身便欲离开这是非之地。
此地不宜久留,既然他已去寻秦青洛,她留在这婚房里,徒增尴尬。
然而,就在她转身抬眸的刹那,身形猛地顿住。
房门口,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着一道白衣身影。
侠女意欲一闪如电,就此别去,回首忽现神女。
殷惟郢斜倚着门框,云袖垂落,姿态闲雅,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她并未看向闵宁,而是微微仰头,打量着房内喜庆的布置,目光在那对燃着的红烛上停留片刻,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倒是走得利落。”殷惟郢轻轻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清冷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弄,“留闵女侠一人,独对这龙凤花烛,未免……太过冷清了些。”
闵宁眸光一凝,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态度道:“不劳殷仙姑挂心,本就是我让他去的。”
这景王女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竟反刺起她来。
“是么?”殷惟郢这才缓缓将视线转向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光华流转,“好一个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只是不知,闵女侠这番成全背后,心中可真有面上这般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