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唤了她的全名。
不是她的字“鸾皇”,而是连名带姓的“殷惟郢”。
这一声,落入耳畔,殷惟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几分。
昨夜到底怎么了……
许是出意外的情况太多,殷惟郢忽觉自己是不是又棋差一招,她一面佯装平静,一面步子缓缓往后挪,
“…我闲来看看,夫君你无事,我心也无恙了。”
她愈是喊夫君,陈易就愈是发觉她的心虚。
与小狐狸在讨好哀求时喊夫君不同的是,女冠这般骄矜的性子,很少喊得真心实意。
殷惟郢指尖微颤,见陈易还未开口,便缓缓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行离去……”一边说着,殷惟郢一边试着退出门扉。
咚。
陈易屈指轻敲了床榻,虽然不轻不重,却还是吓得殷惟郢一抖,赶忙道:
“夫君……”
“你还好意思说先行离去?”
陈易讥嘲一笑,慢慢道:
“要不要我们好好把事都捋一捋,看看线头在哪里,伏脉又在哪里?”
昨夜他好不容易压服了二女,一番真心实意的话又叫二女心软,但林琬悺陡然出现险些害得他还未圆房便中道崩殂,若不是秦青洛的大度,劝服住了闵宁,届时他哪怕真的三女同房,也要被记恨一生。
殷惟郢头皮发麻,心虚得要命,她赶忙掐指微算,陈易昨夜的的确确是场大艳福,那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女冠不由声线缩小道:
“昨夜、昨夜我不是帮你安抚了那王爷。”
“安抚王爷之后呢?”
“我…我还留住了闵宁。”
“她们二人都是四品,殷惟郢,你故意让她们两个斗起来作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