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整晚嚎丧,让人没法睡觉!”顾春花不满道。
“你懂啥!”顾老头瞥一眼闺女。
“这丫头真要是死了,你还有好东西吃?有的确良穿?”
“没她的时候,二哥不也一样往家里寄?”顾春花不以为意。
自打二哥当兵后,家里年年都有好东西,家里都紧着她。
嫁到夫家,敢可劲儿作,也是仗着有个当军官的哥哥。
那死丫头碍事得很,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只会流屎流尿,啥都不会,整天就会哭哭哭,烦死了。
撵到猪圈,就是她受不了屋里到处屎尿。
“春花!”顾老头喝住。
“你年龄不小了,也嫁过人,有些事儿也该懂了!
你二哥能寄那么多好东西,是冲谁来的?”
“哼!”顾春花翻个白眼。
“那丫头命硬得很,哪会轻易死掉?
还是娘说的对,几分钱的宝塔糖就够了,住啥院?
好几块钱,够买一块的确良,做身新衣裳了!
娘,给钱,我也去一趟公社,顺便买块布!没穿的了!”
“诶!”顾老婆子不带半点儿犹豫,进屋拿钱。
“娘,我也想买块布!”金宝娘看的眼红。
“你这样子,买啥买?金子穿你身上也穿不出个样!”顾老婆子骂道。
“我真没穿的了!裤子都磨破了!不信你看!”金宝娘转过身。
土蓝布的裤子,臀部那块早已汤了,隐隐可见里面的光腚,轻轻一撕就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