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咋办?”银宝紧盯着陈秋霞手里的包,咽了咽口水。
不出意外,这里面一定有白糖、奶粉、大白兔奶糖,还有香喷喷的麦乳精、饼干!
“嘘!”金宝拉着银宝走开。
“好啦,赶紧的,把粮食分了!今晚大家都能吃个饱饭,睡个好觉!”常队长招呼道。
于是没分粮食的,又聚在保管室门口。
陈秋霞拎着旅行包想了想,知道这包有人惦记着,没放回宿舍,直接拎到保管室放脚边,继续念账。
煤油灯火微微晃动,墙上长长的人影被拉扯。
桌上七只碗盛着南瓜稀饭,其中一碗全是米饭、也最浓稠。
只有一碗菜,腊肉青椒炒的咸菜疙瘩。
顾老婆子从锅里捞了一碗全是南瓜的清粥,“也不捎封信!”
顾建军没理会,推开自己的房间,准备换身便装。
原本空荡、干净整洁的屋子,乱糟糟的。
老式踏板床边上胡乱堆着花花绿绿的衣物,一年四季的都有。
靛蓝色的麻布蚊帐,黑乎乎的几乎不见原来的颜色。
床上的大红喜被脏脏的,乱七八糟推到里面,凉席睡出包浆。
结婚时现打的衣柜,门歪歪斜斜吊着,衣物从里面掉出来。
地上东一只、西一只布鞋和穿过的袜子。
墙角的尿桶不用看,都知道满了,散发着浓烈的尿骚味儿,直冲脑仁。
“谁住了我的房子?我的衣服呢?”顾建军拧眉,搞得跟猪窝一样,没法下脚。
“干嘛!”顾春花冲过来,戒备地看着顾建军,“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你出了钱?还是你出了力?”顾建军看着这个养废了的妹妹,眼里没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