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李老汉脸上油光,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看到糖和肉,香香的三个哥哥两眼冒光,咽了咽口水。
家里有大半年没吃肉了,看着这块三分瘦、七分肥的五花肉,喉咙里恨不能伸出手来。
“顾同志,真是太客气了!”香香娘忙不迭将东西收进里屋。
给常婶子和顾建军倒了两碗凉白开,“来,渴了吧,喝口白开水!”
常婶子端着碗,微微蹙眉,这也太不懂礼数了,冲香香娘使了个眼色。
“她姑,啥事儿?”香香娘一点儿没压着声音。
常婶子无语,凑近香香娘,“你这白开水就真的白开水?”
“白开水不是白开水,那还能是啥?”香香娘眨眨眼,一脸不解。
“香香娘,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咱乡下人待客的白开水,是放了糖、猪油的荷包蛋!
我这个媒人是娘家人,就不说了。
人家建军是第一次上门,是来提亲,好歹煮两个荷包蛋呀!
你们也忒不会做人了!快去借两个鸡蛋!”
“呃,她姑,咱家是个啥光景,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了吧?
再说顾同志马上就是女婿,哪有女婿挑岳丈家礼儿的?”香香娘的脚钉在原地没动。
“哪有你们这样待客的?”常婶子不高兴了,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么?
“婶子,没事,正好渴了,白水解渴!”顾建军看着漏风的墙,熏的发黑的堂屋,没去计较。
“是婶子没考虑周到!”常婶子抱歉道。
想着给香香找了个好人家,这位堂哥好歹充充面子,好生招待一下。
可惜高估了,这样的人家,穷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