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苒生来没了娘,你们克扣了她的糖、奶粉,连穿的都拿去卖了!
还口口声声骂她赔钱货!到底谁是赔钱货?”
顾春花捂着脸,惊愕地看着暴怒的二哥,连哭都忘了。
“咋啦、咋啦?这位同志,咋打女人?”人群一下围上来。
“打?打她都是轻的!混账东西!就不是人!”顾建军眼里喷着怒火。
“这位同志,看你穿着,是军人吧,有话不能好好说,干嘛动手打人?”有人挤上去主持公道。
顾建军看向那人,四十出头,半旧的确良白衬衫,藏蓝色长裤,干部模样,猜着是公社的哪位领导。
“好好说话?她是我妹,离婚回了娘家。
整天不干人事儿,克扣我给孩子的糖和奶粉不说,还把我寄给孩子的衣服卖了,给自己买的确良!
你看看,她身上的衣服、裤子,都是拿我女儿的换的!该不该打?”顾建军压不住的愤怒。
“诶,这不是南坳村顾家后生吗?
在部队上出息了,多少人羡慕的能人,咋还打人?打的还是自己亲妹!”有人不解。
“嗨,出息是出息,可家里糟心事儿不少!
媳妇生孩子死了,一家子虐待孩子,孩子差点儿死了。
上次住院看到,啧啧,孩子瘦得跟骷髅一样!
看来这妹妹没少干缺德事儿,换我不打死她!”有人解释道。
“是这样啊?”那公社干部听了,有些讪讪。
小苒住院那会儿,这事儿在公社传遍了,都替顾家后生、替孩子不平,没想到今日见到正主。
“这位同志,你得给我做主啊!”顾春花扑到干部跟前跪下,恶人先告状。
“我哥不管爹娘,把钱票全给了外人!我只是劝了几句,他就动手打人!呜呜…”
“这位姑娘,让一让,挡着路了!”公社干部却没理会,让人驱赶,像踩了坨狗屎一样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