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娘也没好多少,脸色蜡黄,两个大黑眼圈,严重的睡眠不足。
接连折腾,牲口也遭不住,更何况人。
天色将黑,婚宴便结束,婶子们帮着收碗筷,收回自家的桌椅板凳。
收音机放在窗台上,晒坝上围满了人。
本该闹洞房的,可新人没有单独的住房。
床上用品啥的都没添置,等回到省城再添置。
今晚还是各自睡男女生宿舍,新房没啥可闹的。
收音机是最后一次听,明天陈秋霞走了,想听也听不到了。
常队长蹲在边上,默默抽着叶子烟。
“叔,抽这个!”顾建军递过一包香烟。
“唉,建军呐,明天就走了!下一次回来,啥时候?”常队长抽出一根香烟闻了闻,没舍得抽,别到耳朵后。
“看情况!”顾建军望着远处。
是啊,啥时候再回来?
这里虽是他长大的地方,却没啥值得留恋的。
要说牵挂的,好像就剩小苒娘的坟了。
“叔,我走了后,得空了麻烦你帮我去瞅一瞅小苒娘。”顾建军掏出十块钱。
“干啥?我答应你去看就成!”常队长推拒。
“叔,她在那边啥都没有,这钱,麻烦你给她烧点…”顾建军低声道。
那个年代讲破四旧,不允许公开搞这些,只能私下里偷偷烧几张。
市面上没有纸钱卖,都是自己买马粪纸回来,自己用鏊子打。
“成!”常队长这才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