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有人盯上屋后的地,又怕被人说搞资本主义,没敢冒头。
昨天陈秋霞开了头,军嫂们哪肯放过机会,纷纷跟上。
师长女儿在前头顶着,怕啥?
至于要跟着种同样的水果,一半原因是想拉近关系,另一半原因是分担风险。
真要是有人追究起来,至少法不责众。
“那好吧!”陈秋霞没想太多。
一分不到的地,供自家所用,合情合理。
就是农民,都有几块自留地种菜、种果树,只要不是专门拿去销售,只换取自己所需生活物资,都不算投机倒把。
石子铺就的公路坑坑洼洼,一路尘沙飞扬,没一会儿大家身上灰扑扑的,张嘴就有股尘土味儿。
有经验的军嫂拿出旧衣服披在头上,遮住脸和身上,只露出眼睛。
陈秋霞只背了挎包,见尘土太大,将挎包挡在孩子脑袋上。
“哐哐哐!”高红娟敲了敲靠驾驶室的车壁。
“啥事儿,嫂子?”副驾驶的司机战士问。
“有多余的衣服没?顾副营长家的没遮挡的!”高红娟大声道。
司机战士在座位背后扯出一件皱巴巴的军装,有些油污,修车时穿的,晃了晃,“这个可以吗?”
“可以!给我!”高红娟到右边厢板处,探出身子伸出手。
司机战士从车窗探身递出。
“给,披上!”高红娟将自己的取下,给陈秋霞,自己则用那件满是油污的军装。
“我用那件吧!”陈秋霞去拿旧军装。
“别争了,你还带着孩子,这味儿对孩子不好!”高红娟笑着推开陈秋霞的手。
“谢谢!”陈秋霞心里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