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身贵气,在人群中相当扎眼,一看就是云端上的人物,看一眼就让人自惭形秽。
但他出手是真大方!
哥哥拉着他,堵住这人的去路,就为了能讨得赏钱!
编了可怜身世,足够打动这人,兴许心一软,给个五毛钱不是不可能!
陆致远望着两个孩子,憎恶做父母的不负责任,并不打算给钱。
“叔叔!”银宝抬起头,有些胆怯地望着他。
那眼神莫名让他的心动了一下,说不清道不明.
鬼使神差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票子,看都没看就递过去,“拿去…”
话未说完,钱被金宝一把抓走,“谢谢!”
“哥哥,等等我!”银宝愣了一下,急忙去追。
他看得真真的,那是紫色的毛票,五毛钱!
这些日子乞讨,没念过书的他快速学会认钞票!
陆致远看着跑远的两个孩子,以及紧随其后的一男一女,笑着摇了摇头。
当年爹娘是不是也是这样,带着哥哥和顾建军乞讨?
如果顾建军没和自己调包,那就是自己和哥哥,自己是不是就跟刚才那个弟弟一样?
找到长途汽车站,没有通往金溪公社的班车。
看看手表,已中午十二点过。
决定在车站的饭馆吃碗面,再去路边拦车,看能不能搭上去金溪公社的顺风车。
车站的扒手、乞丐多。
端着热腾腾的肉丝面刚坐下,一只脏兮兮的破搪瓷缸子凑到面前,“同志,行行好!”
搪瓷缸子里可怜巴巴地躺着几枚钢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