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探出头,看是几个乞丐,蹙了蹙眉,不打算载,一脚油门驶离。
“喂,等等我们!”顾富贵气得跳脚,望着远去的车子大喊。
吃了一嘴沙子和尾气,屁都没有。
“他爹,咋办?咱们得走路回去了?”金宝娘气喘吁吁,面露痛苦之色。
县城离家有几十公里,来的时候搭了一段车,剩下的全靠自己走,脚都走疼了。
这回去全靠自己走?脚不得走废!还带着两个孩子,真是要了老命!
“那咋办?不回去就得露宿街头,这天儿,我是受不了了!
家里再穷,好歹有个屋子遮风挡雨!
县城是挣钱,可没地方住,实在太冷!”顾富贵丧眉耷眼的。
他们来县城乞讨,大队不可能开介绍信,没介绍信,他们连旅馆都住不了。
这些日子是讨了不少钱,可夜里的冷是真冷。
决定回家,偏偏他们一身馊味,没人肯载。
好不容易又见到陆致远这位活菩萨,以为还能搭上,结果人家跑的比兔子还快!
唉,乞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当年看不起爹娘,如今才知,自己连爹娘都不如,乞丐都当不下来!
无奈,一家子只得沿着公路往金溪公社走。
陆致远到金溪公社时,已是下午四点多钟。
百来米长的街道,公路贯穿而过,稀稀落落的十几栋民宅,以及一座灰扑扑的院落,那里便是公社。
陆致远只觉得荒凉,拉着穿工作服的人打听南坳大队怎么走。
“南坳大队?”邮递员上下打量着陆致远。
“同志,你去南坳大队做什么?顾建军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