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带啥好东西了,我们瞧瞧!”俩孩子忍不住伸手上前扒拉。
陆致远眉头蹙起,真没教养!
拍开俩孩子的手,“孩子们也跟着去乞讨?他们年龄不小了吧?不念书?”
“乡下孩子野惯了,课堂上坐不住,再说了,书有啥好念的?浪费时间。
不如趁着年龄小,去乞讨!城里人人傻钱多,见孩子乞讨,多少都会给点儿!
一天下来,怎么也能讨个一两块钱,比守在乡下种地强多了!”说起这个顾富贵如数家珍,颇有心得。
“那将来呢?难道你要他们也跟你一样,一辈子困在这穷山沟里?
靠乞讨过一辈子?在村里永远低人一等?”陆致远看着蠢不自知的亲哥,心里为他感到悲哀。
“真要是这样吃喝不愁,也没啥不好!
爹娘当年不也是带我和建军去乞讨!不也一样养活了我们?
你城里长大的,自然看不上!”顾富贵狡辩着。
被弟弟的无声注视看的不自在,粗糙的手在衣襟上不安地搓着,自卑又嫉妒。
弟弟这通身气派,令他这个泥脚杆自惭形秽。
为啥换掉的不是自己?为啥自己没那个命?
短短几句话,陆致远意识到自己跟亲哥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思考的问题不在一个层面上。
夏虫不可语冰,陆致远觉得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走了!”
“二弟!”李翠花亲热地拉住陆致远的手。
“你们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咋这么生分?
哎呀,早知道你是老二,昨天就该跟着你回来!
真是的,大水冲了那个啥?哦,龙王庙!
来都来了,多住几天!走,跟嫂子回去!”说着顺势去撸他手上的旅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