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我为什么要愧疚?良心为什么要痛?”刘阳目光狠厉,一脸恨意瞪着吴道蕴,不再伪装虚心上进的乖巧模样。
“同样黑五类,同样被送去苦寒之地改造,凭啥你能清清白白,还能回城?
而我什么都没有了!从小到大,我一直比你优秀,怎么我反倒成了烂泥?”
当初她抢走吴道蕴的家书,得知她家里给她找了份工作,不日就能回城时,她嫉妒得要发疯。
自己被崔大成拉入草丛,挣扎反抗无用,失了清白。
事后只能默默咽下耻辱,不敢报警。
那个年代,这种丑事抖落出来,不管对错,人们指责的,永远是女人。
指指点点,骂她是破鞋,一辈子抬不起头。
她以为自己不吭声,这事儿就这样过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可崔大成食髓知味,成天在她身边转悠,瞅着没人就拖入草丛、树林,一遍遍糟蹋。
她的一次次忍气吞声,壮了他的胆儿,笃定她不敢反抗,越发肆无忌惮。
几次后,她有了,只得哀求他带她去打掉。
崔大成带她去的一个妇产医生家里,条件简陋。
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最见不得行为不检点的女人。
眼神凌厉、鄙夷,如刀的目光一寸寸在身上刮过,如同凌迟。
不但动作粗暴,还吐口芬芳,骂了好多难听,令人难堪的话。
躺在冷冰冰的床板上,羞耻难当。
冰冷的器械用力捅,流了好多血,精神上又遭受暴击,恨不能跳河自尽,洗清这耻辱。
回去不敢坐小月子,借口感冒,在炕上休息了三天。
有崔德贵这个大队书记照拂,没安排重活,可给的活儿也不轻松。
虚弱的身子没有营养可补,又得不到休养,一下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