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在心里冷哼一声。
这时,门被推开。
张清山端着保温杯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副主任周鹏。
“开会。”
张清山把保温杯重重顿在桌子上,“咚”的一声,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跳了一下。
“先复盘昨天的病例。”
张清山拿起激光笔,红点落在幕布上的心电图和化验单上。
“患者赵建国,男,72岁。西医诊断:肝硬化失代偿期,合并感染。”
“白细胞12.5,发热37.8。”
张清山环视四周,语气平和却有力。
“我知道,昨天很多人看到这些指标,第一反应就是抗生素,就是清热解毒。”
“西医的数据,是眼睛,帮我们看到了体内的炎症。”
话锋一转,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但是!”
“数据是死的,病机是活的。”
“我们是中医科。西医的指标是给我们参考的,但我们看病的时候也不能少了中医的诊断标准!”
激光笔的红点移到了舌苔照片上,舌红,少苔。
“当西医的数据和中医的四诊出现矛盾时,该信谁?”
“昨天,我和在座的大多数人一样,差点就只相信了数据。”
“只看到了表面的‘热’,却忽略了脉象中那个沉细无根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