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
二十平米的单间,一张硬板床,一张掉漆的书桌,就是全部家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林易连鞋都没脱,直接倒在床上。
意识瞬间断片。
这一觉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系统的光影流转,只有赵大爷那张皱纹纵横的脸,还有那一盆漆黑的、混杂着蟹壳的呕吐物。
他在梦里一遍遍复盘着针刺隐白穴的角度,每一次提插,每一次捻转。
这不是噩梦,这是职业本能在大脑皮层进行的无意识演练。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像锤子一样砸在林易的神经上。
林易猛地睁开眼,窗外已是夕阳西下。
“小林!在不在家?这季度的房租该交了啊!再拖我可要挂网上了!”
房东大妈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隔着门板传进来。
林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余额。
2145.6元。
这一季度的房租是2400。
还差两百多。
林易沉默了两秒,对着门外喊道。
“王姨,医院还没发工资,再宽限两天,周一肯定给您转过去。”
门外嘟囔了几句,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