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国医堂三楼。
第三诊室内,一套明式红木桌椅摆放正中。
张清山端坐在主位。
他手里并没有拿笔,而是轻轻转动着两颗油润的核桃。
林易坐在侧后方的副诊桌旁。
他的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厚厚的一摞病历夹。
作为跟师助手,他的职责是整理医案、预诊记录,以及在老师口述处方时进行录入。
环境变了,心态也要变。
在一楼,他是为了刷经验值而主动出击的战士。
在这里,他是观察者,是学徒。
“下一位。”
张清山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定力。
厚重的木门被苏浅浅推开。
走进来的并不是想象中那种虚弱的病人,而是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
大约五十岁出头,身材微胖,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虽然衣着考究,但那张脸却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黧黑色,眼白布满红血丝,神情中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焦躁。
他手里没有拿那种皱巴巴的挂号单,而是握着一个最新的ipadpro。
“张老,久仰大名。”
男人一屁股坐在红木椅上,语气虽然客气,但肢体语言却透着一股强势。
他把ipad往桌上一架,屏幕亮起,上面是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和折线图。
“这半个月为了挂您的号,我可是托了不少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