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好。”
“叫得倒挺顺口。”
孙军轻笑一声,伸出了右手。
那是一只极好看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干净得仿佛刚从无菌包装里拆出来。
林易伸手握住。
入手干燥,温暖。
但在掌心相贴的那一瞬间,林易触到了对方虎口和指腹上那一层厚厚的老茧。
那是持针钳和手术刀柄经年累月磨出来的印记。
这只手,稳如磐石。
“孙军。”
男人简短地报上名字,握手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你的三师兄。”
林易心头微震。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位神外一把刀承认身份,冲击力依然巨大。
“孙主任,您是西医神外的权威,怎么会……”
林易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怎么?觉得我们这种拿手术刀的和中医不沾边?”
孙军松开手,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
“二十年前,我刚入行,手虽然稳,但不懂神机。那时候我觉得大脑就是一堆神经元和胶质细胞,只要切得准,就能救人。”
他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喝茶的张清山,眼神里闪过一丝少有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