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跟了进去。
病房中央的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
因为长期卧床,他的肌肉已经严重萎缩,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气管切开处的套管连接着呼吸机,胸廓随着机器的节奏机械起伏。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医生正在调节输液泵的速度。
他是这床病人的管床医生,刚从国外回来的医学博士,刘浩。
见到孙军带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医进来,刘浩愣了一下。
“主任,这是?”
“会诊。”
孙军言简意赅。
刘浩的视线落在林易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太年轻了。
“主任,26床的情况您知道。”
刘浩推了推眼镜,语气虽然恭敬,但透着一股子专业上的抗拒。
“gcs评分只有4分,脑干反射极其微弱。昨天的脑电图显示全是弥漫性慢波,基本就是植物生存状态。”
他看了一眼林易手里的针灸包。
“这种程度的颅脑损伤,神经传导通路都断了。别说扎针,就算是用电极直接刺激皮层,反应也是微乎其微。中医介入……怕是连安慰剂效应都没有。”
在这个讲究循证医学的icu里,数据就是神。
而在刘浩眼里,中医就是神学。
孙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看着,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