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没动。
秦老终于抬起头,目光从镜片上方射过来,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
“二十年前?”
“那时候还没电子化,全是手写。”
“那是文物,碰坏了你赔不起,想看找院里拿手续。”
说完,他端起保温杯,吹了吹浮沫,准备喝一口。
“那是九蒸九晒的黄精水吧。”
林易突然开口。
秦老的动作顿在半空,杯沿距离嘴唇只剩一厘米。
林易吸了吸鼻子,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保温杯。
“但是这味道不对。”
“虽然有焦糖香,但还夹杂着一股极淡的苦味。”
“那是炭火气。”
“黄精讲究‘黑如漆、甜如蜜’。”
“您这批黄精,应该是在第七次蒸晒的时候火太急,把糖分给烧焦了。”
“这就不是滋阴了,是伤阴。”
“喝了是不是总觉得嗓子眼发干,半夜还要起来喝水?”
秦老的手抖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摘下老花镜,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你懂炮制?”
“家里长辈是赤脚医生,从小就被逼着闻药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