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揉了揉眉心。
“有个奇怪的病人,点名要挂你的号。”
苏浅浅压低了声音。
诊室的门被苏浅浅关上,隔绝了走廊里还在议论纷纷的人声。
站在林易面前的女人,在大夏天里依然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
她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脸上还挂着口罩,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扣合,女人摘下了墨镜和口罩。
露出的那张脸虽然妆容精致,但掩盖不住深深的疲惫。
眼眶红肿,眼袋浮肿,显然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
她没有说话,没有寒暄。
动作干脆利落地拉开随身携带的爱马仕皮包,从里面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纸,展开,掌心用力,拍在了林易的诊桌上。
那是一张处方单。
上面的字迹工整有力,正是林易上次开给张铁柱的“温胆汤”底方。
“林医生,这张单子是你开的吧?”
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语速极快,带着一种常年身居上位的压迫感。
林易扫了一眼那张满是折痕的纸,目光上移,平静地对上女人的视线。
“是我开的。你是?”
“我叫张秀。张铁柱是我爸。”
张秀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林易的眼睛。
“我刚才在外面车里,看到了你处理那个吐血病人的全过程。”
“你敢当众揭穿家属灌酒,那你敢不敢帮我揭穿一个喂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