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
市一院普外科显得出奇的安静。
上午换药。
林易夹着药捻子,一点点清理马阳创面上的残余渗出物。
陈权站在旁边。
他不再冷嘲热讽,也不再把指南挂在嘴边。
当林易需要修剪一块残留的死皮时,陈权甚至主动递上了一把无菌组织剪。
两人都没有说话。
陈权看着那些黑臭的腐肉随着药液一点点剥落,露出下方苍白凹陷的基底。
他当了十几年外科大夫,割了无数条腿。
按理说,这种深度的坏死,即使清创干净,没有血供的创面也会迅速二次感染,根本不可能长出肉芽。
但此刻,那苍白的基底处,竟然隐隐透出一丝不寻常的微红。
是炎症复发?
还是传说中的气血回流?
他不知道。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懂解剖,懂细菌培养。
但他真的不懂气血。
一切的答案,只能等明天揭晓。
……
周一上午,8点整。
普外科医生办公室门外,站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