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只有监护仪偶尔发出的滴答声。
吴天明停在床尾。
目光从病历夹移到林易的脸上。
“揭开吧。”
吴天明的语调没有起伏。
“是红是黑,就看这一眼了。”
……
病房里静得只剩下监护仪偶尔发出的低频电子音。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钉在那条被纱布层层包裹的右腿上。
林易神色平静,从治疗盘里拿起一把不锈钢医用剪。
这种剪刀头钝刃锋,专用于剪除敷料。
“咔嚓。”
第一层外敷纱布被剪开。
沾染着褐色药膏和少许渗出液的纱布被揭下,丢入黄色的医疗废物桶。
陈权站在床尾,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床栏。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伤口。
按照他的临床经验,这种深度的坏死性筋膜炎,经过三天的捂闷,揭开后往往伴随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以及进一步扩大的灰黑色坏死圈。
然而,随着纱布一层层减少。
预想中的恶臭并没有出现。
空气中只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芝麻油香气,混合着九一丹特有的石膏味。
只剩最后一层凡士林油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