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气归根。
林易站起身。
腰椎和膝盖同时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他坐了太久。
他倒了半杯温水,用汤匙一口一口喂下去。
患者喝完水,眼皮又沉沉地合上了。
但这一次,是正常的睡眠,不是昏迷。
监护仪上的数字安静地跳动着。
心率78,血压110/70,体温36.8,血氧98%。
全部正常。
林易收好针包,拿起保温桶,转身走向病房门口。
……
走廊里。
吴天明站在护士站旁边。
他看着林易推开门走出来。
年轻人的眼底全是血丝,白大褂皱巴巴的,衣角沾着干涸的药渍。
吴天明看着这一幕,胸腔里憋了一整夜的气,终于长长地吐了出来。
他转头,看向身后聚集的省院医生们。
icu管床大夫、值班护士、闻讯赶来的感染科会诊医师,以及靠在墙边一夜没走的楚凌。
吴天明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半个月的高烧,二十个小时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