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山又剪了一刀,把剪下的枯叶碎片拢到手心里,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林易一眼。
目光在他眼底的青黑色上停了两秒。
“听刘明磊说,你为了治那例阴盛格阳,一口气用了四百克生附子?”
林易点头。
“嗯,病人命悬一线,阳气将脱,非重剂不能挽回,我查阅了《伤寒论》中四逆汤的变法,也估算了他的耐受力,才敢下的手。”
张清山把剪下的枯叶拢进掌心,顺手丢进纸篓。
他走到诊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端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你小子,胆子可真不小。”
张清山顿了一下。
“不过,干得漂亮。”
他的语气很平,但嘴角的弧度压不住。
“医不避险。这才是医者该有的骨气。”
林易站在原地,微微欠身。
“师父教得好。”
“少拍马屁。”
张清山瞪了他一眼,但眼角的皱纹全堆在了一起。
“坐。”
林易拉过一把方凳,在诊桌对面坐下。
张清山喝了口水,把保温杯放稳。
气氛从温情转入了正事。
“省赛的事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