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揉,别揉。”
母亲满脸是泪,比孩子哭得还厉害。
何素云卡着七点半推门进来,看了一眼这对父母,没说话,在主诊位前坐下,开了系统。
“过来,让我看看。”
父亲把孩子抱到裂隙灯旁边,侧过脸,把孩子左眼那侧对准了灯光。
不需要裂隙灯放大,一眼就能看见。
左眼上睑,红肿如核,皮肤绷得发亮,正中央隐隐透出一个黄白色的脓点。
孩子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上下眼睑因为肿胀贴在一起,只剩下右眼睁着,一直在流眼泪。
父亲的声音有些发抖。
“昨天下午去了对面西医眼科,人家说这个脓已经成熟了,必须切开排脓。”
“但是孩子太小,说切的时候不配合,要全麻手术。”
母亲接过话。
“我一听全麻就……孩子才六岁,我不敢,大夫,能不能中医治?”
“听说中医可以不开刀的……”
何素云用棉签的柄端轻轻拨开孩子下睑,看了一眼结膜,不动声色。
她把棉签放下,转头。
“林易。”
林易站起来。
“过来,看看,说说你的五轮辨证和处理意见。”
林易走到裂隙灯旁边,俯身凑近,视线落在孩子的左眼上。
疾病词条悬浮在孩子头顶,字迹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