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抱歉,可能是我上次在这里整理档案的时候,不小心带走的,这本书太贵重了,现在给您完好无损的送回来了。”
胡老停下动作。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易手上的书本上。
他没有伸手接。
“这不是科里的公物。”
胡老的声音干瘪,透着一股沧桑。
“这上面的葫芦印,是我师父当年在东关挂牌行医时用的私印。”
胡老转过身,看着书架上密密麻麻的牛皮纸档案盒。
“前半本,是他记的。”
“建国后,他进了市一院收我为徒。”
“这后半本,是我整理的。”
老人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年斑和干瘪青筋的手。
“可惜,我没有徒弟。”
“医术也不咋地,就剩这本破书了。”
资料室里极其安静。
胡老重新拿起抹布。
转过身,看着林易。
“你在资料室待的那段日子,我一直在看着你。”
“别的规培生都在背考试的题库。”
“只有你,天天踏踏实实翻那些落灰的旧病历,一坐就是一整天。”
胡老的目光变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