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萍坐在主位,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林易坐她右手边,面前摊着空白处方笺和一支黑色签字笔。
叫号系统响了。
第一位患者走进来。
二十四五岁的女孩,穿着通勤装,双手死死捂着小腹,弓着腰,脸色惨白。
她几乎是被身边的女同事架进来的。
“薛主任,痛经。”
女孩咬着牙,声音断断续续。
“今天第一天,肚子坠着疼,从后半夜开始的,手脚发凉,血块发黑。”
薛萍抬眼看了看女孩的面色,又看了一眼林易,微微颔首。
“小林,今天你先看。”
林易倾身向前。
“麻烦把右手伸出来。”
女孩颤着手腕搁上脉枕。
林易食指、中指、无名指依次落于寸、关、尺三部,先轻取寻脉,再中取、沉取逐层按压。
脉沉而紧,如按紧绷绳索,寒束之象尽显,往来艰涩不畅,节律滞缓,尺部下焦脉尤显瘀阻之态,沉按之下,指下分明是寒凝血瘀、胞宫络脉拘急之征。
“张嘴,伸舌头。”
女孩张开嘴。
舌质黯淡,边尖可见散在瘀点,苔白厚腻,舌下络脉迂曲青紫。
寒湿内盛,瘀阻胞宫。
林易视线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