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的胸腔猛地剧烈起伏。
一口气没倒上来,他根本来不及拿纸巾捂嘴。
噗!
一团黄白夹杂的浓稠黏痰,径直喷射而出。
痰液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小刘右侧白大褂的袖口上,其中一部分甚至溅到了胸前的衣襟上。
黏稠,腥臭。
小刘拍背的手僵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袖口上那滩黄绿色的痰迹,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一下。
连轴转了三十六个小时。
昨晚急诊转来三个病人。
他一个人跑上跑下写病历,贴化验单,核对医嘱。
凌晨三点刚趴下眯了二十分钟,又被叫起来处理新收患者的入院手续。
今早交完班,就帮带教老师记病程,排痰。
身上这件白大褂从昨天穿到现在,上面都是他的汗味。
现在又多了一滩浓痰。
“李大爷!您能不能拿纸捂着点!”
小刘一把扯过床头柜上的纸巾,死死擦着袖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火气。
“上个月刚给您办了出院!千叮咛万嘱咐,别抽烟,别碰冷水,您有一句听进去了吗?”
“次次非要拖到肺炎发作,半只脚踏进icu了才往医院送!”
小刘越说越上头,嘴巴收不住了。
“家里没钱,护工也不请,这抽血听诊、拍背翻身,全得我们大夫护士来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