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这股极寒的药气,并没有散出去,它把患者原本存在的寒饮,以及刚被压下去的外邪,死死冻结在了气管里。”
“这在中医里,叫做闭门留寇。”
“痰被冻住了,变成了胶状物,咳不出来,咽不下去。”
林易看向王博。
“所以他烧退了,但憋喘反而加重,因为气道被堵死了,再拖下去,就是肺气衰竭。”
王博嘴唇微张。
林易收回目光。
“《素问·标本病传论》有云: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
“昨天高烧,热邪是标,所以急诊退热没错。”
“但今天烧退喘急,气道被寒气冻死,这口咳不出来的寒痰,就成了能憋死人的新标!”
林易语气笃定。
“所以今天这方子,必须重用干姜、细辛。用辛热之药,把抗生素冻住的冰窟窿砸开,把寒痰化掉,让肺气重新宣降。”
“这不是兼顾。”
“这是救命的主攻方向。”
林易讲完。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王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改对了方子,结果是对的。
但过程……
那条从急诊用药到中医病机的完整推导链条,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