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亚萍嘴上数落着,把体温计塞进李瑶腋下。
“现在知道疼了?”
她从推车里掏出一个灌好热水的橡胶热水袋,塞进李瑶的被窝里,垫在她后腰命门穴的位置。
“拿手按着,别再着凉了。”
孙亚萍顺手掖了掖被角。
“年纪轻轻就把自己作践成这样。”
她端着托盘走出去,病房门在身后关上。
被窝里。
热水袋的温度透过病号服,烫在后腰上。
绞痛还在,但后腰那一片暖意慢慢地渗进去,疼痛的边缘被热力钝化了一层。
李瑶咬着枕头角,眼眶慢慢泛红。
一句顶嘴的话都没说出来。
晚上八点半。
林易合上电脑,拿起病历夹,进行今天最后一次查房。
刚走到三床病房门口。
门从里面打开了。
四床的张奶奶从病房里走出来,披着一件旧毛衣开衫。
她拉住林易的白大褂袖子,把他拽到走廊拐角。
“林大夫。”
张奶奶的声音压得很低,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门。
“我跟你说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