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母草30g、生山楂15g。
林易写完最后一个字,笔帽扣上。
“包裹胎盘的旧血化开之后,益母草和山楂强力刺激子宫平滑肌收缩。”
他放下笔,抬头看了一眼监护仪。
“不靠任何器械,只靠子宫自身的收缩力,把这块死肉排出来。”
周医生盯着处方笺。
他听不懂君臣佐使。
但他听到了那句,让血动起来。
“林大夫,等等。”
周医生跨前一步。
“她手术失血一千八百毫升,现在血红蛋白只有71,全靠静脉泵里的缩宫素在强行维持子宫收缩止血。”
“这种时候用药去化瘀、去动血,在西医看来,这跟给大出血病人打抗凝剂没有任何区别,一旦创面崩盘重新大出血,休克会立刻复发。”
林易看了他一眼。
没有因为对方的质疑而恼火。
中医的活血和西医的抗凝,本就是两套不同维度的语言。
“《傅青主女科》有言:产后瘀血不去,新血不生。”
“中医讲的活血,不是你们的抗凝溶血。”
“在生化汤的特定结构里,重用当归,是化瘀生新。它只针对坏死剥落的死血瘀块起效,把它化开排出。对正常的子宫壁血管和新愈合的创面,它是养血生肌的。”
“止血而不留瘀,不会引发新的创面大出血。”
周医生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依然觉得有些迷糊,但对方那股笃定的专业底气镇住了他。
他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