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凤芝收回舌头,拿纸巾擦嘴。
林易把视线收回来,重新看向三个学生。
“寸大尺空,红舌少津,加上潮热盗汗一天二十次,口干心烦。”
他停了一下。
“这说明什么?”
两个男生卡壳了。
张平搜肠刮肚地翻着脑子里的课本,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
谢文俊低头盯着自己潦草的笔记,好似没听见对方的提问。
姜晚小声开口。
“阴液亏损,阴不制阳,是阴虚火旺。”
林易点了一下头。
“阴虚火旺是总纲。但在临床上这么宽泛的词没法直接开方。”
他拔开钢笔帽。
“必须精确定位。”
诊室里静了下来。
林易瞧见无人补充,自行开口。
“尺脉沉空,是下焦肾水已经熬干了。”
“寸脉浮大,是心火失去了牵制,独自亢盛。”
“这叫水不济火,心肾不交。”
他一边在病历上写,一边补了一句。
“患者两年前做过乳腺癌根治术,手术本身就是一次大气大血的消耗,气阴两伤的底子一直没补回来,再撞上绝经期,肾阴断崖式下跌,心火彻底脱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