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五十。
妇科门诊。
张平、谢文俊、姜晚三个见习生已经站在诊室里了。
比昨天早了十分钟。
三个人各自拿着病历本,站位比前几天规矩得多。
张平靠墙,谢文俊在旁边的矮柜前,姜晚站得最远,贴着窗台。
昨天邓学军那堂课的后劲还在。
没人闲聊,没人看手机。
门推开。
林易踩着点进来,换上白大褂,扣子从下往上系到第二颗。
他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支笔。
墨蓝色金属外壳,笔身有细密横纹,笔夹哑光银色。
昨晚苏浅浅送的。
林易拔开笔帽,在桌角一张废处方笺上划了两下。
出墨均匀,笔尖的斜切口吃纸稳当,没有旧笔那种断墨后突然洇开的毛病。
落笔确实比以前稳。
林易把笔帽扣上,按下叫号器。
屏幕跳出第一个号。
门推开了。
进来的是李桂兰。
和上次被婆婆骂着、路都走不稳、膝盖打颤的样子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