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今天我能把寒气逼出来,是因为入侵时间还不算长,正气还没彻底垮。”
林易把病历本翻到新的一页,笔帽拔开。
“以后再不注意,落下类风湿,手指关节变形、膝盖肿大,到那个阶段就是不可逆的,手脚变形,得坐轮椅。”
男人被这年轻大夫的冷脸震住,身体往后缩了缩,连连点头。
“是是是,大夫,我记住了,以后不让她碰凉水,不干重活。”
林易没接这话。
他低头开始写方子。
“大寒已退,前面的制附子、细辛这些大辛大热的散寒重药要撤掉,再吃就伤阴耗血了。”
墨蓝色钢笔的笔尖落在处方笺上。
独活10g,桑寄生15g,杜仲15g,牛膝10g,当归15g,川芎10g,白芍15g,熟地黄15g,党参15g,白术12g,茯苓12g,炙甘草6g,黄芪20g。
林易在处方名那一栏写下九个字。
独活寄生汤合八珍汤。
后排的张平探头看了一眼方子,低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飞快地记。
谢文俊也在记,但记到一半停了笔,皱着眉看着方子的构成。
上次是附子、细辛、桂枝打头阵,全是攻寒重炮。
这次方子里一味散寒猛药都没有。
转弯转得干脆利落。
林易把处方笺撕下来,放在桌上,指着方子。
他说给李桂兰听,但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也是讲给后面三个见习生听。
“前半段,独活、桑寄生、杜仲、牛膝。这四味药专入肝肾经,走下焦,把残留在骨缝和关节腔里的那点风湿余邪扫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