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纸巾的手松了一点。
林易等了几秒,见三人没有进一步推论,平稳开口。
“如果子宫内膜真的异位种植到了肺组织里,经期在雌激素刺激下局部出血,那出血的位置一定会形成病灶。哪怕出血量小,哪怕随周期吸收缩小,hrct的分辨率足够捕捉到残留的含铁血黄素沉积或者微小结节。”
他的目光扫过报告单上那行“未见异常”的结论。
“但她的肺,三年,三轮ct,干干净净,没有结节,没有实变,没有陈旧性出血痕迹。”
林易停了一拍。
“这说明什么?”
张平反应过来。
“血根本不是从肺泡和支气管壁的异位病灶里破出来的。”
“对。”
林易说。
“肺里没有出血点,就不存在所谓的肺子宫内膜异位,那绝经针,打不打,都不解决问题。”
于敏听不懂前面那些专业名词。
但她听懂了最后一句。
她的肺是干净的。
那个让她恐惧许久的针,可能根本不需要打。
林易转回来,看向于敏。
“把袖子卷起来,手腕放平。”
他把脉枕推过去。
于敏赶紧把右手伸出来,手腕搁在脉枕上。
手还在抖,她用左手按住右手手背,努力让自己稳住。